薩雷馬城寨的木牆上,酋長的妻子焦急眺望著,喊殺聲越過了山丘和密林隱約傳來,但是傳令兵一直沒有回來,所以城寨中的人們也不清楚,這一場戰爭到底誰贏誰輸。
「烏戈諸神,請你們保佑我的丈夫,如果願望實現,我將殺死十名奴隸,將他們獻祭給你們。」酋長的妻子握緊雙手,虔誠的向天空和四周的神靈祈禱著。
咯噔咯噔
忽然,一陣馬蹄聲響起,打斷了酋長妻子的思緒。
「是誰?」把守著城門的薩雷馬士兵,看見了靠近的一群人,立即喝問道。
「是我們的人嗎?」酋長妻子也走了過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舉目望了過去。
隻見,一群穿戴著薩雷馬士兵們衣甲的人,正低著頭緩緩的靠近,他們中有騎馬的人,也有步行著。
「好像是我們的人,快打開城門。」守衛者見狀準備立即打開城門,將這群人迎入城寨當中。
「等等。」此時,酋長妻子秀美緊皺,阻止守衛者們打開城門。
「怎麼了?」守衛者不解的看向酋長妻子,不明白為何不打開城門,讓自己人進入城寨中,也許在這些人身後正有維京人追擊。
「你們是誰的部下?」酋長妻子並沒有理睬守衛,她雙手握住木牆的尖木,向下朝著那群靠近的薩雷馬士兵們喝問道。
「我們是烏魯將軍的人。」這時候,一名走在最前麵的薩雷馬士兵,抬起頭朝著城牆上的人說道。
「你們是取得了勝利,還是敗退?」酋長妻子眺望了一下遠方,再確認沒有敵人追擊後,這才對那名薩雷馬士兵詢問道。
「我們打輸了,烏魯將軍和酋長中了維京人的埋伏,我們吃了敗仗,請讓我們進去,後麵有維京人追擊。」那名薩雷馬士兵麵色蒼白,嘴唇乾裂,看起來疲憊不堪,眼眸中透著恐懼的神色。
「不行,在沒有見到烏魯將軍,或者我丈夫之前,我不會讓你們進入的。」可是,無論那名薩雷馬士兵如何乞求,酋長妻子卻嚴厲拒絕打開城門。
「夫人,我們的人正遭受危險,請讓他們進入休息吧!」守衛認出了那名士兵,因此也向酋長妻子請求道。
「我說了不可以,在我丈夫或者其他將軍出現前,絕不準放任何一人進入。」薩雷馬酋長的妻子眼睛中透著堅毅,她又看了一眼城寨下方的士兵們,接著說道:「如果你們還是薩雷馬的勇士,就在城寨下駐紮,如果有維京人靠近,我會命令弓箭手幫助你們的。」
「什麼?」聽了酋長妻子的話,那名薩雷馬士兵的臉色變得更蒼白了些許,他抬頭看著麵容堅毅,毫不妥協的酋長妻子。
忽然,那名薩雷馬士兵的眼眸中透出了一絲同意的堅毅,就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
「夫人,不要打開城門,是維京人,他們。」
那名薩雷馬士兵毫無征兆,沖著城牆上大聲吼道。
就在那名薩雷馬士兵大喊的同時,從他身後一名戴著薩雷馬士兵頭盔的戰士,將頭盔掀開丟在地上,拿起了一柄鋒利的斧頭,對準那名薩雷馬士兵的後背,猛地劈砍過去。
「啊。」慘叫聲響起,那名薩雷馬士兵倒在地上,可是對方並沒有罷手,抬起腳踩在了薩雷馬士兵的後背,舉起斧頭,對準脖頸處劈砍,直到將首級取下。
「維京人,是維京人。」城牆上的守衛者們,看見那提起首級的戰士,分明是凶狠殘暴的維京人,頓時驚慌起來。
「不要慌張。」酋長妻子冷著臉,她馬上製止了眾人的慌亂,命令弓箭手就位。
「嗖,嗖,嗖。」
箭矢從城頭朝著下方射擊,雨點般的箭矢攻擊過來,維京人立即脫下偽裝,他們舉起盾牌抵擋著,同時結陣後撤,動作乾淨利落。
「呼。」酋長妻子捂著胸口,隻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得自己無法呼吸。
看起來,剛剛那名薩雷馬士兵的話,對了至少一半,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將軍們凶多吉少。
現在這座堅固的城寨,很有可能也不安全了,但是酋長妻子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眸更加堅定起來,因為在身後是自己的家園,根本沒有任何的退卻餘地。
於此同時,在企圖詐開城的企圖失敗後,烏爾夫率領著眾人來到了城寨外圍的密林當中。
「嘖,被一個女人破壞了,真是不順。」瓦格斯將手中的斧頭,劈砍在了身旁的樹乾上,對烏爾夫說道。
「派去找尋海麵上其他人,有消息嗎?」烏爾夫坐在篝火旁邊,咀嚼著手中的肉乾,對瓦格斯詢問道。
「他們在島的另一邊,看見了幾艘觸礁的船,還有一些屍體,不過應該還有幸存者。」瓦格斯聳了聳肩膀,對烏爾夫說道。
「很好,繼續找我們的人,聚集起來越多越好。」烏爾夫微微點頭,同時眼神撇向了旁邊,在一棵大樹下方,薩雷馬酋長維利特依夫正被捆綁著丟在那裡。
「哦嗚。」薩雷馬酋長維利特依夫的口中淌著血跡,半死不活的模樣很是狼狽,完全沒有往日統帥的風範。
「讓他命令城寨中的人打開城門?」瓦格斯微笑著,走到了薩雷馬酋長維利特依夫身邊,對烏爾夫詢問道。
「試一試,但是我覺得有點難。」烏爾夫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拍了拍手,但還是同意了瓦格斯的主意,畢竟,閒著也是閒著。
日落十分,城寨中的人們,看見了一輛柴車被推到了城下,在柴車上綁著赤著上身的薩雷馬酋長維利特依夫。
「是酋長。」
「諸神保佑他。」
「嗚嗚嗚,我們該怎麼辦?」
城寨中的人們看著酋長淒慘的模樣,不由為他們的命運感到了悲哀,這一刻似乎諸神都已經拋棄了他們。
「看見了嗎?這是你們的酋長,馬上打開城門。」瓦格斯站在柴車上,他用手中的斧頭放在酋長的脖子上,對城寨上的人們命令道。
當懂得維京語言的人,將話翻譯給酋長妻子後,她的神情變得復雜。
「決不,薩雷馬永遠不會投降。」可是,很快堅定的話語從酋長妻子的口中,向城寨外的維京人喊道。
「嘿嘿嘿。」本來奄奄一息的薩雷馬酋長維利特依夫,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神色,他努力的抬起頭,用腫脹的右眼看向了城牆上妻子的身影。
「唉,我變成惡人了。」烏爾夫在密林中,平靜的看著這一幕,感到無奈和欣賞,但是他畢竟是這一支維京人軍隊的統帥,就像是烏爾夫欣賞這一對堅強夫妻般,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