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宋君湛一番廝混,最後蕭黎也確實是看到了他的眼淚。
謫仙般的人兒染了人間的欲色,落了淚,卻滿是饜足、歡愉,淚中是笑,若雪中盛開的桃花,嬌艷誘人,勝過人間所有美景。
引得蕭黎忍不住低頭吻去,最後被勾著又一番沉淪銷魂。
情欲放縱之後,心裡那點兒不適都徹底消失,她也終於有回來的實感。
有點兒好笑的是現在蕭黎的身體因為力量的原因變得不一樣,完全不會有疲憊感。
後果就是宋君湛累得在床上睡得沉沉的,蕭黎精神百倍的下地洗漱,除了身上她刻意保留的那一點兒痕跡證明宋君湛多賣力,沒有一點兒不適。
蕭黎是洗完換上衣服,在紅月和藍月含笑的目光裡才捂出來一個事兒。
宋丞相好像要被誤會了,感覺看起來不太行的樣子啊。
雖然蕭黎知道宋君湛是不錯的,但這事兒不能解釋,以後怕都是這樣的結果。
突然覺得宋丞相慘慘的,蕭黎忍不住笑出了聲,捏了紅月的臉頰一把,轉身出門去了。
今天不是戎擎值班,守在外麵的是楊鈞。
看到蕭黎出來,他一如既往的打招呼:「陛下。」
他腳都抬起一半,隻要陛下往外走,他立刻跟上,卻不想蕭黎沒有走,而是站到了他的麵前。
「陛下有何吩咐?」
蕭黎打量著他:「沒什麼,就是發現許久不曾好好看看你了,跟以前變化挺大的。」
以前在公主府的時候,楊鈞還挺木訥的,就是個一板一眼的侍衛,人普通,本事也普通,找不到任何出彩的地方。
可從什麼時候起,楊鈞就成為笑麵虎了呢?明明是武官,卻越來越像一個文官,說起話來文縐縐的,辦事都特別講究,可你要真把他當文官,他下一刻亮出刀子,殺人不眨眼,而且殺人之後還笑著後退,儀態像極了斯文儒雅的文臣,極端的反轉,跟人格分裂一樣。
在蕭黎這裡,他是能力越來越出色的左膀右臂,忠心、能力強,用著順手,但在別人眼裡,他就是披著儒雅皮囊的劊子手,女帝的鷹犬,人稱笑麵虎,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手殺人,因為不可琢磨,所以他比戎擎還讓人覺得危險。
之前蕭黎沒空想這些,現在發現他好像真的變化了好多,他怎麼偷偷變異進化的?楊鈞有些哭笑不得,雖然陛下願意看他是他的榮幸,但大可不必。
他跟在陛下身後追隨著她就行了,陛下這突然回頭盯著他看,不明緣由,讓人心裡發慌。
「陛下指的是什麼,臣的容貌?」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得多,最近都有褶子了,看著好像是有點兒顯老。」
嗯,他不靠臉吃飯,不重要。
主要是他也靠不了,陛下身邊那麼多人,俊美異常,他要是靠臉,這宮門的邊邊他都摸不著。
蕭黎:誰跟他討論容貌了。
「你兒子今年快五歲了吧?」
楊鈞:「上個月過了生辰,現在虛歲六歲,陛下放心,臣已經讓他勤加練習武藝,文學也有舅兄嚴厲教導,現在已經小有所成,等十三歲之後就能參加銀甲衛選拔,爭取盡早為陛下效力。」
「.」
蕭黎震驚得睜大眼,愣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不是,這是親爹呢。
「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她現在不缺人手,就是缺,也不能這麼著急壓迫一個孩子。
才五歲呢,雞娃不是這麼雞的。
楊鈞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這天下無數人爭著為陛下效力,他也一直以此為目標,還嫌棄時間慢呢。」
蕭黎一個字都不相信。五歲的娃娃知道個屁啊,就算楊懸真這麼想,也一定是楊鈞和劉硯灌輸的。
這兩人對她的忠心毋庸置疑,尤其是劉硯,那更是魔怔,給侄兒啟蒙的時候灌輸一下自己的理想,那再正常不過。
嘶,這麼一想,那孩子給他們兩人教,那得教成什麼樣子啊。
蕭黎可不想自己成為孩子的噩夢。
「你明天把他帶入宮來,朕看看這位未來的小將軍。」
可憐的娃,也不知道有沒有過上一天像娃的日子。
楊鈞覺得陛下今天很奇怪,但看著心情還很好的樣子,因為宋丞相主動送上門?不過不管怎麼說,兒子能入宮是好事。
「臣遵旨,明日就帶他來。」
正好那小子這兩天有點兒皮,帶他見一見陛下,感受一下來自陛下的威懾力。
蕭黎往外走去,楊鈞立刻帶人跟上。
「陛下可是要出宮?」
蕭黎:「隨便走走。」
雖然女帝這麼說,但楊鈞還是示意人準備上了步攆和車攆,隨時都能用得上。
「陛下!」
王婉清從宮道那頭過來,手裡捧著奏折,看樣子是要去官署。
看到蕭黎出現,她頓時笑開,連忙走過來,正要行禮,結果因為地上有雪,她又太高興,腳下一滑,一個踉蹌就要往地上摔。
蕭黎連忙伸手把人攬住,楊鈞眼疾手快接住裝奏折的盤子,快速端著退回到一邊。
瞥了眼投入女帝懷抱的王大人,果然一下子就羞紅了臉,嘖,這王大人一見陛下就紅臉的毛病還是改不了啊。
「陛下恕罪。」
這真是意外,王婉清不缺女帝的擁抱,用不著在外麵投懷送抱。
雖然她很開心親近陛下,但不想陛下覺得她不穩重。
連忙起身行禮告罪。
蕭黎看著王婉清,腦海中浮現的是她在帝寢殿門口無助哭求的樣子,還有她被人殺害,倒在龍椅之上,死不瞑目。
她恨那些謀反的人,也恨自己沒能守住陛下留給她的江山。
蕭黎抬手摸摸她的頭:「大雪天,慢點兒,不著急。」
之前她離開了,這個時候,王婉清應該收到傳位聖旨成為新帝了。
但這一回不用這麼著急,她還有時間成長。
女帝的寵愛,看著的人都覺得艷羨,得到的人更能知道有多美好。
王婉清的執著可不是沒有理由。
男人、女兒,都是後來者,不是說她不在乎自己生的女兒,隻是排不到陛下前麵去,也永遠越不過去。
至於男人,那更不重要了。
傳下去:宋丞相不行!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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