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中,除了還在吹牛的沐淩天四人,店小二已經在一旁打起了瞌睡。
故事終於講完了,吳翼喝了一口桌上的冷茶,搖頭深嘆道:「從那以後,雪妃就失去了蹤跡,在也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這就是琴魔雪妃一曲三千的故事。」
唐婉婷哭得個稀裡嘩啦,輕輕的擦拭著自己的眼角,好奇的問道:「這雪妃好慘,那她真名叫什麼?」
「她的真名估計隻有皇帝還有知情的人才知道吧。這些都是活下來的守衛傳出來的,到底是真是假也沒有人知道。」畢竟吳翼也隻是聽說,有些感慨的說了一句,並不知道真假。
沐淩天回想著神秘女子,不知道這個一曲三千的雪妃,是不是自己所遇見的那個高手,隨即問道:「雪妃?除她以外就沒有用琴的高手了嗎?」
吳翼在腦海中又搜索了一番,幾乎確定的搖搖頭:「符合你要求的應該沒有了,三弟怎麼想起問這個?你別告訴我,你遇見了一個?雪妃?」
三人都一臉驚奇的看著沐淩天,等待著沐淩天的回答。
「年齡倒是差不多,隻是…」沐淩天猶豫的思索著說了一句,自己也不確定遇見的是否就是雪妃,可是按照吳翼所說,那麼神秘女子極有可能就是吳翼口中的雪妃。
沐淩天一臉猶豫的搖搖頭,打斷了自己的話,似乎否定了,相信自己沒有那麼走運。
看著沐淩天的反應,三人的好奇心也就沒了,唐婉婷伸了個懶腰:「哎呀,故事聽完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去睡覺了。」
現在已經是夜班三更了,四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沐淩天趟在床上,沒有睡意,雖然覺得自己沒那麼走運遇見雪妃,可是這個神秘女子的身份是心裡的結。一天查不出來,便一天救不出蘇羽蓉,畢竟自己答應過蘇宏要好好照顧蘇羽蓉。
翌日,四人又啟程了,鳳凰山莊要去無心閣,要繞回清水鎮,等三人遊玩到清水鎮時,又已經是傍晚時分。
夜晚的清水鎮依然繁華熱鬧,燈火闌珊,街上的行人不比白天少。
星晴樂坊外,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高聲呼喚著什麼,爭吵著什麼,路已經被堵死,沐淩天四人騎在馬上,完全過不去。
吳翼伸頭望著星晴樂坊裡邊,帶著笑意,好奇的說了一句:「這星晴樂坊今天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熱鬧?」
唐婉婷好奇心又起,高興的說道:「是不是有什麼熱鬧?我們也去看看吧。」
吳翼當然不會拒絕唐婉婷的要求,更何況自己也很好奇,隨即下馬來到一個年輕富貴公子旁邊,行禮問道:「這位兄台,這星晴樂坊是怎麼回事?這麼熱鬧?」
富貴公子回頭,打量了一番吳翼,回禮笑道:「兄台是剛來的吧?那算你趕巧了,星晴樂坊最近來了一位奚姑娘,琴聲美,人更美,大家都在這裡等待著一睹奚姑娘的風采,聽奚姑娘的琴。不過要想進入這星晴樂坊呢,就得看能不能搶到這星晴樂坊的一席之地。」
「噢,多謝兄台。」吳翼感謝了一句,回到了唐靖三人身旁,說予了三人。
吳翼和唐婉婷都來了興趣,唐靖和沐淩天也隻好隨了兩人,四人站到了人群後麵等待,看看情況。
「……」
「四百兩!」
「四百二十兩!」
眾人高舉著手中的銀票,爭先恐後高聲呼喊,拍定著座位的價格,看得出來這位奚姑娘的確不一般。
唐婉婷咽下一口唾沫,伸直四根玉指,眼珠都快掉出來了,驚愕道:「一個位置都是四百二十兩,這也太貴了一點吧,這都趕上搶人了。」
吳翼不知什麼時候,又拿出了平時的折扇,闊氣的笑道:「不貴,不貴,隻要她值這個價…就怕她不值。」
聽見眾人的高呼,星晴樂坊的坊主,臉都笑開了花,又高喊了一句:「最後幾個位置,而且是離奚姑娘最近的位置,就在舞台下的第一張桌子,起價五百兩。」
「一千兩!」還沒等人開喊,吳翼闊氣的一聲,底氣十足,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這…一千兩…」
人群沉默了兩秒之後,一片嘩然。
「一千一百兩!」有人糾結了一下,聲音有些猶豫的喊了一句。
吳翼揚嘴一笑,信心十足,舉起手中的扇子,毫不猶豫的大聲喊道:「兩千兩…」
人群沒有了聲音,吳翼的價格足夠讓四人在最前邊的貴賓位置。
進了樂坊,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奚姑娘出場,台上隻有一把琴,眾人一片喧嘩,終於開始了。
朱唇黛眉,柔絲長發,一張足以傾國傾城的容顏,身著淡白色衣裙,蝤蠐美脖上飄著一條二指寬的白色透明絲綢,在左耳下方打了個結,甚是漂亮,衣衫遮掩的挺拔胸脯,洋溢出青春年華,楊柳細腰,剎那芳華,那修長纖細的雙腿,在蓮步之下若隱若現,讓人沉醉、讓人著迷、讓人的心都不由得被勾走。
「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唐婉婷回憶著念叨了一句,一張熟悉的麵孔在腦海中滑過…
「是…是她!落雪…!」唐婉婷認出了奚姑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訝的說出了女子的名字。
吳翼也驚呆了,手中掂量的折扇,瞬間收了起來,吞吐道:「落…落雪?怎麼會是她?」
唐靖不由得一愣,沐淩天沒有說話,很是淡定,但是心中確實有些詫異。
仔細打扮後的落雪,真可用天人二字來形容,與當初落魄逃命的時候,更是判若兩人,簡直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落雪走了出來,第一眼看見了沐淩天,美眸中閃過一絲柔情,嘴角輕輕的說了一句:「公子…」
愣神之後,在眾人的叫喊聲中,落雪回過神來,坐在舞台中間,彈奏起來,那優美的琴聲足以繞梁三日,讓所有人都陶醉在她的琴聲和容顏中。
落雪的眼睛一直望著沐淩天,就沒有離開過,似乎這首曲子都是為沐淩天而奏。
沐淩天和落雪四目相對,看著一身紅色的落雪,聽著那琴聲,這一幕沐淩天似曾相識,隻是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心情。
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沐淩天死死的盯著落雪,心想:「為何感覺如此像她?可是落雪姑娘絲毫武功都不會,不可能是她,可若是她隱藏自己的武功,我也不可能知道。而且她怎麼又會到這裡?雪妃?落雪?」
沐淩天表麵雖然很淡定,可是心裡一千萬個疑問,神秘女子、雪妃、落雪,他的腦海被這三個人占滿。
吳翼在一旁拍了拍沐淩天,沐淩天回過神來,看著吳翼,吳翼盯著落雪側頭對沐淩天笑道:「三弟,別陶醉了,別人落雪姑娘可一直看著你呢。」
落雪看見了吳翼的眼神,有些羞澀,回過神來,低頭繼續演奏。
沐淩天看了吳翼一眼,不知該如何回答,沒有說話,隻是盯著落雪,經過心理的一番爭鬥,心想:「應該不是,隻是巧合而已。」
悠揚婉轉的琴聲,彈奏出了心聲,讓人總是覺得意猶未盡,欲罷不能,想要繼續聽下去。曲終,眾人高呼,掌聲,呼喊聲不斷。
落雪姑娘在坊主耳邊說了什麼,離開了。
坊主跑了過來,對著沐淩天四人笑道:「四位,我們奚姑娘請四位到內廳一敘。」
四人跟著坊主,來到了落雪的房間,坊主便離開了。
淡雅簡單的一間屋子,落雪摻好了茶,看見四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行禮道:「落雪見過四位恩人,四位恩人請用茶。」
唐婉婷探頭進了屋子,看見落雪,興奮的蹦躂到落雪身邊,拉住落雪的皓腕,豎起大拇指,誇贊道:「落雪姑娘真沒想到會是你,你的琴真是太好聽了。」
「恩人若是喜歡,落雪隨時可以為恩人彈奏。」落雪微微彎腰低頭笑道。那溫柔、善解人意的樣子,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惜,更是美得讓人陶醉。
「好呀好呀,我還沒聽夠呢。」唐婉婷幸福的點頭道。
唐靖製止道:「婉婷不許胡鬧。」
吳翼坐了下來,喝了口茶,期待的說道:「婉婷說得沒錯,落雪姑娘人美,琴更美,如此美妙的琴聲,我平生還是第一次聽見,若是能常響耳邊,倒是福氣。」
落雪看了看沒有說話的沐淩天,笑道:「恩人說笑了,既然恩人喜歡聽,那落雪就在為四位恩人演奏一曲。」
在房間裡,落雪單獨為四人彈奏了一曲,三人沉醉於琴聲中,而沐淩天沉醉於自己的問題中,以及落雪的眼神中,腦海中好一陣混亂。
落雪的眼神和神秘女子的眼神,相差千裡,實在沒辦法聯係在一起,而且也完全沒有內力的波動。
總是那種不盡興的感覺,讓人總想一直聽下去,可是曲有終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