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先生要開辦學堂,教授的內容還是和皇上和眾位朝臣一同定下來的,隻要參與了討論的那些大人都清楚的知道,隻要三年,學堂就會出朝廷的棟梁,誰都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準備將自家兒孫塞進去。
當告示貼出來的時候可以說全城沸騰,因為那五十位學子是麵向所有適齡兒郎,和身份無關,隻要覺得自己適合都可以去考。
麵對幾乎可以說是一步登天的機會,沒有人想要放過,走廖直的路子走不通的人好些走到了唐陌這裡來,唐陌可不敢參與朝廷選拔未來棟梁的事上去,是能躲就躲。
族中的五個兒郎都準備去試試,兄弟五個都通過了第二輪的教考,而後便求到了辛安跟前,想請辛安傳授他們打算盤訣竅。
辛安喊了辛誠來,園子裡整日都是算盤珠子劈啪作響。
入了伏,天氣越發的炎熱,距離辛安準診出有孕已有月餘,這日秦大夫再次為辛安把脈,這個月份脈象已經非常清晰,原本以為不會花費太久的時間,秦大夫把脈的手卻一直沒鬆開,還不時蹙眉,辛安的心隨著他那快要合攏的眉揪了起來。
「怎麼了?有問題?」
「莫要說話。」
秦大夫抬眼,看起來心情算不得好,這下屋子裡的人都跟著緊張了起來,好一會兒秦大夫才收了手,嘆了口氣,「該說你什麼好?」
「到底怎麼了嘛,你這樣很嚇人的。」
秦大夫沒好氣的看著他,「脈象不錯,就是」
「說話不要大喘氣。「
急死個人了。
翠屏上前,「秦神醫,二少夫人到底如何?」
「懷的是雙胎。」
說完秦大夫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翠屏則是一臉喜色,忙恭喜了辛安,春陽春綠也笑著恭喜,辛安本也歡喜,但秦大夫的神色實在讓她輕鬆不起來,「雙胎不是好事嘛,您這樣是幾個意思?」
「雙胎當然是喜事,但你能生下來?」
秦大夫說女子生產本就是九死一生,何況是生兩個,不僅懷孕的過程要比旁人艱辛數倍,生產更是極其危險,「你雖身量高,但骨架卻不大,又養尊處優,吃的又驚喜,但凡胎兒大些都能要你的命。」
可若是為了生產順利故意少吃,沒給到胎兒足夠活下來的本錢,生下來也不好養。
翠屏也想到了其中的問題,說宮裡有一套有助於順利生產的法子,她不會,但可以去宮裡請一位嬤嬤來教,「再有秦神醫您坐鎮,應該沒問題的。」
「您不是都說過嗎,二少夫人身子骨好,她底子好再有我們的精心照料,我相信一定會平安生產。」
「也隻能如此。」
秦大人無奈的很,都已經懷上了,難不成還能不生?
「讓曉曉那丫頭住過來隨時看著,等宮裡的人來了我們一同給你定個章程,你照著做,也別太害怕,老夫一身醫術總能保你小命。」
說著秦大夫又笑了起來,方才是關心則亂說話嚴重了些,「雖說懷的辛苦些,但一次就抵旁人三年功,若是一兒一女才好。」
辛安眼睛都亮了,「脈象上顯示的?」
「盡想好事。」
秦大夫起了身,「老夫可沒這個本事,聽說宮裡有些太醫鑽營此道,等七八個月的時候你請個人來給你看看。」
「給你配個方子吃著,還是盡量不出門,就在府中走動走動,吃食上莫要太精細,餓了就吃一點點,莫要吃太多,不能讓雙胎長大的太胖,也不能讓他們太瘦,你要心裡有數。」
「這個我怎麼有數,我看不到啊。」
秦大夫扭頭,「嘴饞的時候多喝水,沒見自己又胖了一圈。」
辛安閉嘴了,最近著實有些饞,總想吃東西,哀嘆著,「人家有孕看到什麼都想吐,我怎麼看到什麼都想吃?」
「這兩孩子,太饞了。」
春陽春綠低頭竊笑,秦大夫瞪了她一眼,此時王氏來了,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歡喜不已,隨後就擔心了起來,很快辛安又成了一個局外人,有一種從此等著被安排的架勢。
「若是這樣還真不能出門,得要格外小心才是。」
當趙氏得到消息的時候一半是歡喜,一半是憂愁,她為辛安高興為三個姑娘憂愁,沒了辛安領著很多宴席姐妹三個都去不了,前兩日永安公主下了帖子來都被王氏給推了。
王氏笑道:「大嫂莫要擔心,該見的人都見的差不多了,侯府的姑娘矜貴,即便老二媳婦可以出門我也不準備繼續讓她帶三個頭出去。」
「總赴宴該叫人小瞧了。」
王氏的意思,從現在開始非大的宴請都不參加,別像領著貨物到處兜售一樣,讓人覺得不值錢,「天熱宴請也會少很多,兩個月後有宴請,讓姐妹三個跟著我去,她們嫂嫂隻能帶著她們見人,說正事還得是我們。」
趙氏笑著道謝,說她是急糊塗了,侯府的姑娘可不就是要矜持?
晚上回府的唐陌高興的直搓手,被辛安笑話他像大號的蒼蠅,唐陌都快高興瘋了,哪裡還顧得了其他,恨不得扯開嗓子大吼兩聲。
也是從這日開始唐陌主動將辛安的活兒給乾了,讓她好好的養胎什麼都不要操心,畢竟隔壁的陶怡然現在隔三差五的就要出門一次,不是去祈福就是回娘家,要不就是出門買脂粉,大多時候還是說平順伯少夫人約她聽戲,但不管出門做什麼,最終都會有南廣郡王的身影,根本就不用擔心她。
洛竹的脂粉鋪子開張了,在洛竹自己的經營下以及背地裡唐陌的推波助瀾,不僅脂粉鋪的生意極好,目標人物瓊華公主也注意到了他。
可惜天太熱瓊華公主甚少出府,洛竹的進展很是緩慢,唐陌再一次暗中幫了他一把,將南廣郡王私下見陶怡然的事通過人透露到了瓊華公主跟前,興趣來了的瓊華公主興沖沖的出府準備去南渡寺捉奸,這才給了洛竹機會。
容貌俊美脂粉鋪老板被同行欺負,嘴角帶著血,衣裳淩亂露出鎖骨,發絲微亂,眼神破碎又帶著不甘和倔強,在沖撞了公主的馬車後踉蹌倒地,見到公主後再無措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