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公主今年三十有一,許是日子過的實在滋潤,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五六,氣色極佳。
此刻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淩亂卻不顯狼狽的洛竹,美男她見的多了,帶血的也不是沒見過,但這種明明狼狽卻又強撐,明明害怕腰背還挺的筆直,明明也不是十分俊美卻又讓她忍不住多看兩眼。
視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脖頸,鎖骨,腰腹,再往下時瓊華公主的目光帶上了一絲灼熱,倒是有一副好身子。
「發生了什麼事?」
見火候差不多的唐陌帶著人過來,好似才發現公主車架般慌忙上前行禮,又不滿的看向洛竹,「沖撞公主的車駕,好大的膽子。」
說著就對公主說要將洛竹帶走嚴加審問,洛竹趕忙為自己解釋,說他是遭遇了不平事被搶了錢財而已,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後又保證他是良民,他的嗓音悅耳低沉,聽在瓊華公主的耳中更覺得酥麻,唐陌可不管那麼多,說什麼都要帶走好好的查。
「唐副指揮使。」
公主開口唐陌忙轉身,「稟公主,此人的確是脂粉鋪老板,但依舊形跡可疑,末將定會查清此事。」
「你該去查那些動手地痞,不是為難一位守法的商人。」
瓊華公主的目光再一次落到洛竹身上,「此事既是沖撞了本公主,就由本公主帶回去嚴加審問,你無需費心。」
洛竹趕忙求情,拱手作揖的時候衣襟垂下,馬車上的公主能清楚的看到他結實的胸膛,更是誌在必得,「你掃了本公主出行的雅興,原本就是大罪。」
「帶走,回府。」
就這樣,洛竹被帶走了,唐陌看著一行人離開的背影感慨萬千,有的人起早貪黑累死累活都夠不著的目標,有些人隻用略施小計賣弄下風情便達成了,怎能說這不是一項本事?
「頭兒,這洛老板隻怕清白不保了哇。」
身邊的人悄聲道:「公主瞧洛老板的眼神,好可怕。」
唐陌側首,「閉嘴,這是你該議論的?小心禍從口出。」
下屬縮了脖子,「曉得了。」
唐陌帶著人離開了,剩下的事他不會再參與,能不能成功全看洛竹的本事。
三伏天到的時候城中也到了最熱鬧的時候,朝廷接連推出了幾項政令,皆對百姓有利。
鼓勵農耕開荒,適當減少稅收,鼓勵商戶經商讓貨物流通,還要在冬日枯水期拓寬河道讓更多商船往來,更重要的是撥款擴建水師,全麵開放海禁,由朝廷牽頭和海外番邦做買賣,如海外番邦不能以貨易貨,金銀皆可交易,一時間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前幾年陸續開放海禁便有許多番邦前來交易,如今全麵放開不知道會昌盛成何種模樣。」
辛敞找到了辛安,辛家沒有出海的大船,更沒有船隊,但他們有出海一項貴重貨物,糖!
「我已經書信回去,原本以為我們手裡掌控的製糖作坊已經足夠多,眼下看來遠遠不夠,必須讓和我們合作的幾家作坊擴大作坊規模,要更多的種甘蔗,更多的製糖。」
「據我們的了解有些番國有大量的銀礦,銀子對他們來說算不得什麼,一定會大量送到交換貨物,這中間是有差價的,我們也可以大量搞茶葉生意,海外那些蠻夷學著附庸風雅,喝不慣也會強行喝。」
「聯絡商會大家一起的出錢一起賺錢吧,這可是百年不遇時機」
辛敞越說越激動,感覺遍地都是黃金,恨不得一天就能在京城和淮江之間走個來回,說到最後興沖沖的給辛安說,「我定了一批昆侖奴,那些昆侖奴都都是從海外送來的,一個個生的牛高馬大最是勤勞,隻用給很少的工錢管吃飽飯就能賣命,忠誠不會抱怨更不會逃跑,比那些雇傭的夥計好用多了,到時候給你送些來。」
雖然覺得自己用不上,但還是覺得稀奇,說她還聽說有新羅婢,「聽說最會伺候人,對主子恭敬的不得了。」
辛敞說那個不好弄,「或許往後會多些,到時候能弄也給弄兩個來。」
說著又感慨著自己國家的強盛,他們都是交易的貨物,哪裡像那些野蠻不開化的蠻夷一般動輒交易的是奴隸,聽說還是抓來的,做的無本買賣。
奸商!!!
辛安讓春陽抱過來一個匣子,裡麵是二十萬兩的銀票,這些可都是她過的逍遙日子的資本,都給了辛敞,「家裡既然讓二叔統領京城的買賣,很多事自己做主就是了,這消息往來慢,等得到消息怕是機會已經錯過。」
「這些銀票是我攢的,今日二叔都拿去,既然要做大買賣本錢可不能少了,回頭賺了錢再還給我,順便給我拿點分紅就是。」
她笑眯眯看著她二嬸,「二嬸,我現在這樣是趕不上趟了,就帶著我一起賺錢吧。」
辛二夫人笑了起來,「你就是不出本錢也有你的一份,今日你二叔來就是打的這個主意,說了半天都沒開得了口,我們來京城帶了不少錢來,這些日子又是看店鋪又是定貨物,花用了不少,現在寫信回去拿錢又有些來不及,隻能想到你了。」
想要賺大錢就要投入更多的本錢,辛家人也有不寬裕的時候。
「那這二十萬夠嗎,不夠我還能想想辦法,我還有不少好東西。」
倉庫裡的好東西都快堆滿了,有些他也不是很喜歡,辛敞說暫時沒這個必要,如今都在籌集本錢,好東西拿出去也賣不上高價。
唐陌回來的時候就遇到抱著匣子出門辛家人,送走這一家人回到秋實院才知道辛安給出去了二十萬,唐陌覺得有些幻聽,「不能說多少錢?」
「二十萬兩白銀。」
辛安說的渾不在意,唐陌撫著小心髒,「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之前還是幾萬幾萬的,現在就成二十萬了?
媳婦到底有多富貴?
辛安以為他是擔心自己把錢都拿出去沒錢過日子,便道:「放心吧,我給出去的是銀票,還留了幾箱子的現銀,還有一箱子的金餅,巴掌大的乾鮑魚你能頓頓吃。」
唐陌
忽然就覺得努力已經失去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