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安的話有所保留,重點是掩蓋他們夫妻倆的真實目的,雖然沒有將知道的都說出來,但也足以讓徐夫人駭然。
「此事可查實了?」
辛安說八九不離十,「我夫君年輕氣盛,多少有些嫉惡如仇,得知這樣的事忍不住就多留意了兩分,本想查實證據奈何實力有限,又不敢打草驚蛇,回頭一打聽平順伯和許多朝臣關係不錯,牽扯到的權貴也不少,其中還有像是恩國公府這樣的門第,哪敢輕舉妄動?」
「但若是明智內情又坐視不理,又過不去那道坎,都說徐將軍剛正不阿義薄雲天,我們思來想去幾番商討才決定將此事說於徐人知曉,盼夫人轉達給徐大將軍知道。」
她又說得知此事她也是輾轉難眠,從理智上來說應該當什麼都不知道,但既是知道了又如何能當不知?
尤其她還懷著孕,想到那些無辜的女子和孩童就有些難受。
這麼大的事徐夫人並未輕信辛安,「為何不說給你公爹知道?」
「側麵提過兩句。」
辛安無奈的笑了笑,「您知道的,我公爹為人謹慎,此事又牽扯甚大,他不許我們多管閒事。」
這倒是唐綱的會做的決定,徐夫人想知道唐陌到底掌握了多少,辛安說有些證據但不全,「還得當麵問他才清楚。」
「若是徐大將軍也覺得此事過於麻煩,您就當我今日沒來過,我們也就將此事爛在心裡。」
說完這句話她就退了回去重新坐下,徐夫人笑問,「怎會想著來和我說?」
辛安嘆息一聲,「在京城,我認識且還可能有本事處理此事,且我還說得上話的,也就是徐家了。」
「廖直不行?」
「廖家本身就一團亂麻,廖指揮使要護衛公羊先生周全,隻怕也是分身乏術。」
辛安說她還去了廖家走了一趟,當家主母在坐月子,裡外都靠著嶽母張羅,偏現在又是事最多的時候,「徐姐姐坐月子,人還瘦了一圈。」
「她也是不容易。」
廖家的情況徐夫人還是很清楚的,一家子都像是架在火堆上的油鍋,日子不好過,看辛安的眼神比往常又親熱了些,「隻曉得辛家人厚道,沒想還古道熱腸,這事我記下了,回頭等我家將軍回來了說給他曉得,看看是個什麼章程。」
「若是有必要,還得讓唐二公子來一趟。」
「我聽聞他差事辦的極好,頗有本事,就是皇上也贊賞過的。」
自己丈夫被贊揚,辛安與有榮焉,「他喜歡這個差事,若非必要從不耽擱,別看那點俸祿還沒他平日花銷多,但自從有了這個差事精氣神就不一樣了,他自己滿是乾勁,我瞧著也歡喜。」
徐夫人笑了起來,氛圍也隨之輕鬆,見時辰差不多辛安才起身離開,就目前這個情況她不準備再主動去拜訪二皇子妃,等消息即可。
今日徐大將軍回來的早,西北戰事得到控製,朗日大軍投降就在最近,今日皇上下旨邀請周邊各國來到京城觀軍武,一來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國家,二則言明要對朗日還以顏色。
皇上已決定,征伐朗日,擴大版圖,將西北邊境線朝朗日推進五百裡。
「張家三郎有些本事,但各家不會眼睜睜看著張家獨吞軍功,太平太久了,這樣的功勞誰都不想放過,今日請戰的不少。」
徐夫人幫著徐大將軍卸下甲胄,徐大將軍的心情頗為不錯。
徐夫人說張家兒郎本就善戰,公主和小公子也回京,沒了後顧之憂自然打的漂亮,「可惜威遠侯府退的太早,若不然京中的軍侯還要多一位。」
「哪裡是退的太早。」
徐大將軍坐下吃茶,「是沒有出色的繼承人,與其躺在功勞簿上混日子,還不如落下個急流勇退的名聲,在皇上麵前留一份麵子情。」
「老侯爺目光如炬,看的長遠。」
唐綱不是那塊料。
若是像張老將軍那般,自己的兒子一個比一個勇武,還退什麼退?
徐夫人示意伺候的退下,說起了今日辛安來的目的,將事情都說了後便道:「這位老侯爺親自選定的孫媳婦哪裡可能因為心中難安走這一趟,我看是想要從此事當中謀取好處,但自己的本事又足以獨吞,這才找了盟友。」
徐大將軍抬眼,「他們查到多少?」
平順伯府多美人,此事許多人都曉得,但那些美人怎麼來的,怕是沒幾個人知道。
「那話說一半留一半,具體多少就要看老爺接不接招,給多少好處了。」
「她還特意提及恩國公府,顯然是知曉恩國公府和太子往來甚密,這夫妻倆的胃口不小。」
徐大將軍道:「胃口大無所謂端看本事如何,此事倒是個機會,回頭我去見見二皇子,商討一番。」
徐夫人點頭,眼裡滿是擔憂,所有人都對二皇子妃的肚子報以厚望,結果卻是個姑娘,二皇子雖沒說什麼,但又納妾便曉得他的心思,這個時候作為二皇子妃的娘家人得要成為她的依仗。
此事交給了徐大將軍去操心,辛安和唐陌也暫時無需費心,接下來的事也有安排,日子再次輕鬆了起來。
最近的陶大人高興又迷茫,為官多年從未有像眼前這般順過,周邊的人也好似忽然之間親和良善了起來,隻要他在的地方身邊總少不了阿諛奉承之人。
「陶大人,還請在郡王麵前多多美言啊。」
「陶大人教子有方啊,令郎出類拔萃實在是不可多得人才。「
「陶大人,今晚下官設宴,不知道陶大人可得閒,賞臉去喝一杯」
陶大人客套的笑著,風光是挺風光的,但卻心裡發虛,他百思不得其解,南廣郡王為何會處處提攜?
遠處和同僚站在一起的唐綱更是一臉疑惑,身旁的人眼中也透著困惑,「那陶大人到底是怎麼得了南廣郡王青睞?」
「連侯爺都不清楚兩人有何交集?」
「你們不覺得很突兀?之前南廣郡王可不認識陶大人,怎麼忽然就有了眼下這般態度?」
「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