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南廣郡王對陶家的提攜越來越多,朝臣也越發的好奇,作為最先得到好處的陶家未更是風光無限,雖是剛剛上任,混的那也叫一個如魚得水。
其妻李氏是個多思之人,搞不清楚這裡頭的關係她心中始終不踏實,難免在陶夫人跟前提及此事。
清楚知道內情的陶夫人強裝鎮定,「就非得要有什麼緣由,就不能是你丈夫出色入了南廣郡王的眼?」
李氏譏笑,「母親覺得有這個可能?」
自己丈夫是個什麼貨色?
有什麼本事能得到一位郡王的青睞?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本該高興,但這事實在叫人鬆快不起來。」
她一眼不錯的盯著陶夫人,陶夫人眸光微閃,雖是眨眼即逝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心頭不免多了兩分思量。
這日陶夫人再一次以看望外孫為由到了侯府,陶怡然懶洋洋的坐著賞花,脖子上掛著一串品相極佳的珍珠項鏈,十分惹眼,陶夫人心頭一緊,那並非陶家的陪嫁之物,早前也沒見過,莫不是
「母親來了?」
多日不見,人還是那個人,細看卻有了極大的不同,早前的陶怡然清冷美麗,麵上總有一股子清冷不可攀的模樣,如今豐腴嫵媚,舉手投足都帶著魅色,肌膚越發細膩嬌嫩,目光從肩甲滑落胸口,陶夫人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揮退伺候的人坐在了她的對麵,「你可知近來陶家人接連被提攜之事?」
「是好事。」
陶怡然懶懶的開口,「這不就是祖母和父親最初的想法嗎,隻不過那個時候想要靠的是侯府,如今換了個人一樣的結果,甚至是更好的結果,不好嗎?」
「母親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陶家不能再繼續得到好處,這飛來的好處必將引人起疑。」
陶夫人神情嚴肅,「名不正言不順的東西,你父親並未因此高興,已經開始查緣由。」
「收手吧,在唐榮回來之前不要再走出侯府大門,若是東窗事發,後果你承擔不起。」
陶怡然輕笑,「母親以為不出這門就能當此事全然沒有發生過?」
和南廣郡王在一起久了越發想不起唐榮,即便想起也是厭煩,兩相比較,差距實在太大,無論是才情還是本事,更或者是在床榻之間,簡直不可同日而語,若不是走出了那一步,她怎會知道女子也會那般快活。
陶夫人攥緊了帕子,「你到底在想什麼?」
「母親莫要管了,我自有打算。」
陶怡然並不願意多談,陶夫人即便再急再氣也拿她沒有辦法,見她欲言又止陶怡然輕笑著開口,「母親也莫要有別的打算,劉姑姑是我身邊人,我若出事她也活不了。」
「我若出事,陶家到手的好處也就沒了。」
陶夫人
此刻的陶怡然太陌生。
遛園子的辛安遇到了一臉凝重的陶夫人,笑著上前,「陶伯母不是剛來,這麼快就要走了?」
陶夫人扯出笑來,「原本就是來看看春郎,那孩子一直在睡,我也就不等了。」
「二少夫人最近可好?」
「多謝伯母惦記,一切都好。」
辛安笑意盈盈,「天色尚早,伯母難得來一次,不如留下用過飯再走?」
「不了,家裡老太太身子不好,不能出來太久。」
陶夫人客套了兩句便離開了,辛安轉身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唇角輕勾,側首問南風,「玉姨娘的人如何了?」
「回回都在戲樓門口跟丟,繞著戲樓走了幾圈也沒發現端倪。」
南風說兩人幽會的地方著實隱蔽,要不是二山功夫還算看得過眼,趁著夜色爬上了戲樓屋頂還發現不了。
辛安轉過身,「暫時別讓她察覺。」
南風點頭,說已經給出了錯誤的引導,「除非我們給予指引,要不她們一時半會兒的找不到。」
「南廣郡王妃好像知道了什麼,最近郡王出門身上都有尾巴,順著查過去是郡王府的人。」
「這個我們不管。」
真希望那位郡王妃厲害些,最後能直接撕了她。
這日徐大將軍再一次到了二皇子府,上次辛安說過後他便來了一次,翁婿兩人商議後都決定再查一查,要確保平順伯的事足以致命,今日有了結果。
「隻是粗略一查便已十分驚人,此事約莫有了七八年,這七八年平順伯府的人先是四處搜羅美人,最開始從青樓妓館裡尋,這些女子的容貌自不必說,然風塵味重,便開始從牙行挑人,最後發展到綁人、拐賣,更有強搶,又為滿足某些人的癖好,五歲以上模樣出眾的童男童女也慘遭毒手」
戰場上廝殺下來的將領聽到這種事的時候恨不得一刀給平順伯來個透心涼,「七八年,不知道多少人被禍害,也不知道多少人悄無聲息的被處理。」
二皇子攥緊了拳頭,「天子腳下就敢做這樣的事,好大的膽子,簡直死不足惜。」
眼裡又透著興奮,「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沒想到在這裡,那唐陌有些能耐。」
「嶽父,動手吧。」
徐大將軍覺得時機可能不合適,太後的身子每況愈下,為了太後皇上暫時也不會動恩國公府,「若是不能一次性拉下馬,隻怕後患無窮。」
「大將軍多慮了。」
打仗的人再怎麼會謀算也不如整日鑽研書本的,一直沒吭聲的謀士站了出來,「即便鐵證如山太後不在,皇上也不會同時處理恩國公府和平順伯府,或者可是皇上就不會直接處理恩國公府,那畢竟是皇上的舅家,皇上仁孝,隻會讓恩國公府自行衰敗。」
「平順伯隻是推倒恩國公府的一股力量,隻要讓皇上知道恩國公府牽扯其中,即可。」
徐大將軍並未說話,二皇子讓謀士繼續,謀士又道:「平順伯府這些年投其所好交好不少朝臣,那些朝臣的名字必有冊子記錄其中,這也是平順伯拿捏那些朝臣的把柄,若這冊子到了二皇子手裡,那些想要投靠太子的官員便會投鼠忌器,待二皇子登高那日當著那些朝臣的麵將冊子焚毀,此一舉是施恩,也是收攏人心。」
「眼下要做的就是查清平順伯罪證,做成鐵證。」
二皇子非常贊同此提議,徐大將軍自然也覺得可行,那麼接下來要說的就是該給唐陌何種定位,讓他在此事中扮演何種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