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陣冷颼颼的秋風吹過,葉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不對啊。」
「這是現實。」
「我修煉過精神功法,算得上是精武者,不可能連這個也分辨不出來。」
「不過,也許我應該看得更仔細一些。」
很快的。
他就單腳踏地,騰空而起,自上而下望去,頓時間臉色大變。
隻見小樹林中以冰凍大樹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整整齊齊的圓。
在這個圓的內部,全部都是光禿禿的,沒有樹葉,沒有樹皮。
甚至仔細看的話,似乎還有一股股說不上來的霧氣在向上飄。
葉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好冷啊。」
「不是冷氣都應該向下沉的嗎?」
「可為什麼這股寒意直沖雲霄?」
「還有啊。
怎麼這個圓那麼像那個倒扣大盤的形狀?」
他緩緩圍繞小樹林轉了一圈,終究還是沒敢再下去探索,而是趁著黎明前的最後黑暗,悄然直奔餐廳而去。
也就在葉沖離開之後不久,早已恢復了安靜的小樹林,又變得窸窸窣窣起來。
不是變異獸。
而是那些盤根錯節的樹根。
隻見它們一陣扭曲聳動,整個地麵也跟著搖來晃去。
結果原本被星空之刃挖掘出來的泥土簌簌而落,不片刻就把坑洞重新填埋了起來。
一陣秋風倏然吹過,滿地樹葉隨風飄曳,很快就再次鋪滿了一地。
此時此刻,又哪裡還能看得出這裡曾經出現過坑洞?
很快的,更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那些光禿禿的樹乾枝杈之上,隱有血線流轉不停。
遠遠看去,那些光禿禿的大樹哪還是樹啊,分明就是樹狀的血管,風騷無比,向天生長。
片刻之後,在陣陣秋風的吹拂下,光禿禿的大樹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滋生出一片片的樹葉。
那種感覺……
就像是大樹從初春到盛夏的生長過程被縮短了無數倍。
幾乎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冰凍大樹和附近的幾棵大樹就再次變得枝繁葉茂起來,仿佛不久前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似的。
唰!
一陣秋風吹過。
嘩啦啦!
整個小樹林中的枝葉,都在風中發出了歡快的笑鬧聲。
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還是因為重獲新生而放聲歌唱。
凜冬駐軍大營。
第三餐廳。
時值此刻,葉沖正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胡吃海喝著。
別看是早飯,飯菜的花樣還是蠻多的。
上百道菜餚,葷素都有。
主食甜點也有五六十種之多。
還有各種飲料,更是難以計數。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現在突然見到如此之多的美食,自然是大快朵頤,痛罵王胖子。
「死胖子。
明明在這大營裡有這麼多可以免費吃的美食,你小子卻偏要外出找什麼羊肉館。
真是有病。
活該沒錢。
簡直是豬。
咦?
這裡做的熏羊臉味道還不錯啊~
香。」
葉沖甩開腮幫子,這叫吃得一個痛快。
其實他剛開始是想到離中都營地比較近的第八餐廳來著,但一想到昨天夜裡收保護費的事情,怕大家太熱情,就放棄了那種打算,而是來到了第三餐廳。
沒想到,這裡的夥食質量竟然比第八餐廳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算是來著了。
「大老遠看著就像你,沒想到還真是你。」賈霸耳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葉沖還沒有來得及回頭,賈霸耳就哈哈一笑,在他對麵坐下道:「怎麼跑這來吃飯了?」
葉沖扥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我聽說賈先生昨天找我,又知道你喜歡來這裡吃飯,所以就早點過來等您。」
「哈哈,」賈霸耳咧嘴一笑,「第三餐廳裝修完了剛開業,我今天是第一次來。」
「所以啊,你看我猜得準不準?」葉沖臉不紅,心不跳,「說實話,以前別人都說我做事有先見之明,我還不相信。
您看。
哈哈。
事實證明,我還真是有這個本事。」
「停。」賈霸耳笑著搖了搖頭,「葉沖,你要是再吹下去,我怕會吃不下飯。
好了,問你個事。
凜冬城內風聞,有一位中都武者在凜冬花園買了一整棟樓,你聽說過這件事嗎?」
「聽說了。」葉沖用力點了點頭,倏然笑道,「您可別聽咱們中都武者瞎說,我就是在他們麵前吹吹牛逼。
不過我覺得吧哈,那位大爺隨手就買了一整棟樓,說明他很豪爽,一定是一位有遠見、有卓識、有擔當並且長得特別帥的英雄好漢爺。」
「哈哈,你就滿嘴跑火車吧。」賈霸耳咧嘴一笑,忽又問道,「那位公園裡的神秘老刀也是你?」
「什麼叫也是我?」葉沖端起蘇打水喝了一口,「我們好像已經討論過這個話題了,下一個?」
「有嗎?」賈霸耳微微一怔,隨即搖頭笑道,「好吧,你不想說,那咱就不說這些。
不過,有一件事你得跟我說說清楚。」
「什麼事啊?」葉沖放下了杯子,「嗬嗬,賈先生,別這麼神神秘秘的好不好?
我害怕。」
「最近有兩名中級武道戰將出城,但是都沒有回來。」賈霸耳神情嚴肅了起來,「你知道這件事嗎?」
「中級武道戰將?」葉沖皺了皺眉,「軍方的人?」
「不是,」賈霸耳目不轉睛看著對方,「一名是經常去北境采集藥草的采集者。
另一名是一個社會武者。
確切說,是一名散武者。」
「我不認識這樣的人。」葉沖緩緩搖頭,「賈先生,我跟他們沒什麼交集的。」
「但是有人看到你和西門烈從城外返回。」賈霸耳蹙眉道,「時間與那兩人失蹤的時間一致。」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葉沖不由得微微一笑,「那有沒有看到他們是跟誰一起出城的呢?」
「西門烈。」賈霸耳接著說道,「他們三個應該是先後出城的,但是沒人看到你怎麼出的城。」
「嗬嗬,那應該去問西門烈吧?」葉沖聳了聳肩,「他們同路,也許他最清楚發生了什麼吧?」
「問過了。」賈霸耳皺了皺眉,「西門烈說,這件事你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