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夫丹聳了聳肩膀,他的目的並不是真的想了解烏爾夫,隻是為了同瓦格斯套近乎,從瓦格斯與烏爾夫在宴會中的對話中,哈夫丹似乎嗅到了某種分裂的味道。
「諸神在上,我們不能說自己領主的壞話,這是因為我們對著自己的臂環發過誓言。」哈夫丹看著瓦格斯對他說道。
「沒錯,但是諸神太忙了,他們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瓦格斯奪過了遞給哈夫丹的酒,往自己口中灌著,然後用袖子抹了一把。
「我看見你收集的頭蓋骨了,很少人崇拜洛基。」哈夫丹撇了一眼,瓦格斯腰間拴著的頭蓋骨,那頂頭蓋骨已經變得發黃,在骨頭縫隙處變得暗紅,那紋路很明顯符合人腦髓的紋路,任何人看見了都會不寒而栗。
「喜歡嗎?這是一名威塞克斯騎士的頭蓋骨,當我將它剝下來的時候,上麵還散發著溫熱的血腥味。」瓦格斯咧嘴一笑,他摘下了自己腰間的頭蓋骨,遞給了哈夫丹。
而哈夫丹露出有趣的神情,用自己右手的三根手指,將頭蓋骨頂起來,同自己的眼睛平行仔細觀瞧著,在頭蓋骨的邊緣位置,瓦格斯還用鐵片加固,仔細的打磨雕琢出了一些花紋,這讓頭蓋骨更像是一種藝術品。
「送給你了。」瓦格斯見到哈夫丹眼中的欣賞神色,灌了一口酒後,對哈夫丹說道。
「這樣漂亮的東西,你舍得給我?」哈夫丹微微吃驚,看得出來瓦格斯對這件頭蓋骨很是在意,否則也不會如此精心打磨。
「拿去吧,我總能找到更好的,下一次我會用綠鬆石和銀子裝飾的。」瓦格斯撇了撇嘴,將酒囊的塞子塞好,然後放入自己的懷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乾草說道。
「那就多謝了。」哈夫丹也不客氣,將頭蓋骨裝飾掛在了自己腰間。
就在哈夫丹與瓦格斯離開牛棚的同時,在訓練場上人們開始布置起來,因為還沒有到農忙的時候,許多人都紛紛前來觀看。
「這裡布置一些障礙,哪裡放置石頭。」烏爾夫也沒有閒著,他漫步在場地四周,指揮著盧瑟等人,將木頭和石塊安放。
很快,所有人都發現整個訓練場上,擺滿了各種物品,但是卻顯得很有序,安格抱著雙臂,豐滿的胸膛將藍色的上衣撐起,她抿了抿嘴唇,美麗的眼眸中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
「烏爾夫,這到底是什麼?」瓦格斯從不遠處走過來,掃了一眼場地,對烏爾夫詢問道。
「賽場。」烏爾夫指了指那些物品,以及整個場地上,對瓦格斯說道。
其他人也聚攏了過來,想弄清楚這一切,而烏爾夫開始耐心的向眾人解釋起來,那些想要通過戰士篩選的人,將通過這些比賽淘汰或者晉級。
「好辦法。」安格聽了微微點了點頭,她也覺得與其在戰場上通過死亡的方式,篩選出可靠的戰士,這種比賽更加安全。
「諸神會同意嗎?」瓦格斯卻皺了皺眉頭,他認為阿薩神族喜歡戰爭和鮮血,如果不流血怎麼能算是戰士呢,簡直就像是兒童的玩具般。
「開始準備,讓他們分組進行。」烏爾夫卻沒有理睬瓦格斯,他隻是淡淡的對盧瑟吩咐道。
瓦格斯的臉沉了沉,但還是抱著雙臂,站在一旁觀看著。
當命令下達的時候,眾人這才知道場地上的東西都為了篩選戰士準備的,這讓東哈馬爾的眾人都來了興致,在這漫長的季節中,找樂子本來就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真是有趣。」
眾人興致很高,都紛紛表示要押賭注參與進來,一個不會賭博的諾斯人,絕對不是一個好諾斯人。
那些被分組的後備戰士們,胳膊上被綁著不同顏色的布條,不同於西歐中後期的騎士比武大賽,看個人的悍勇,烏爾夫希望自己手下的諾斯戰士們,在團體協調上加強。
「第一關,每一組的人腳會用亞麻繩綁起來,然後一起通過障礙,抵達目的地,落後的一組會被淘汰,首先抵達的一組將會晉級下一場比賽。」烏爾夫站在一塊場地旁邊的樹樁上,向眾人大聲的宣布道。
「噢噢噢噢。」
那些準備參加比賽的諾斯戰士們,聽了烏爾夫的話後,都發出了高呼聲,他們敲擊著自己的胸膛,用威脅的目光看向其他組。
「拿戰鼓來。」盧瑟抹了一把自己嘴唇上的胡須,朝著沃爾姆揮了揮手,讓他將一麵軍鼓搬過來。
「通通通!。」隨著盧瑟舉起鼓槌,用力的敲擊起鼓麵,發出了一陣陣的鼓聲,那沉悶響亮的聲音仿佛敲擊在了所有人的心口般。
而列成一列的諾斯人,他們每一組的腳部都被亞麻繩拴住,隻能盡量同時的邁開步子朝前去,這看似簡單的行動,在起跑後卻鬧出了不少笑話,一組中有強壯的人,甩開腳步就向前,可是體弱者隻能被拖在地上,一瞬間便發生了混亂,橫七扭八的摔了一地。
「哈哈哈哈。」
在場地旁邊觀看的人們,頓時笑的前仰後伏,他們沒見過如此狼狽的諾斯戰士們,歡聲笑語回盪在整個場地上空。
「噗嗤。」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安格,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那冰山般美麗的麵龐,一瞬間仿佛春回大地,一旁的烏爾夫等人都看呆了。
「咳咳。」烏爾夫掃了一眼旁邊幾個看癡了的人,連忙清了清嗓子,這才讓他們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不過,烏爾夫的心中卻癢癢的,似乎好幾天沒有騎馬了呢!
天空中,太陽也從密密的雲層中透出,灑在了場地上,使得眾人感到了一陣溫暖。
而經過幾輪角逐後,總算是挑選出了五組戰士,那些被淘汰的人則垂頭喪氣坐在一旁。
「這不公平。」其中有身強力壯的人,猛地站起身來,狠狠的將腳上的亞麻繩子摔在地上,在他們看來如果不是那些弱者的拖累,他們根本不可能輸掉。
「住口,輸了就是輸了。」烏爾夫似乎早就知道,這群人會不滿,帶著安格等人一起走了過來。
「我們是戰士,又不是奶媽,憑什麼要照顧這些弱者?」那些身強力壯的人,不服氣的對烏爾夫說道。
「哦,你的意思是自己很強大?」烏爾夫抿了抿嘴唇,頗為玩味的對其說道。
「沒錯,我能打敗他們五六個。」被淘汰者指了指贏得了比賽的小組,傲然的說道,從體格上來說他確實很高大強壯,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疙疙瘩瘩,小腿如同樹根般強壯。
可是,那些贏得了比賽的小組,大部分體格都很均等,並沒有特別強壯的人,這可能也是他們之所以能夠力量步伐均勻的原因。
「有趣,那麼你們比試一下。」烏爾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微微點了點頭,向眾人下令道。
「感謝領主大人。」被淘汰者欣喜的連忙對烏爾夫說道。
「等等,不能這麼比,既然你認為自己足夠強大,就以一人的力量挑戰一個小組。」烏爾夫抱著雙臂,對被淘汰者說道。
「什麼?」被淘汰者愣了愣,他原本以為還是小組對小組,沒想到烏爾夫卻讓他一個人挑戰五人。
「你剛剛不是說自己,足以對付五六個嗎?難道你再向我撒謊?」烏爾夫的眼眸凝了凝,沖被淘汰者沉聲說道。
「當然不是。」被淘汰者直了直身體,他一臉不屑的撇了一眼對麵,那些個頭沒有他高的諾斯人,根本沒有被他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