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上,五名入選者相互看了看,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中握著一麵圓盾,這圓盾厚實堅固,不習慣的人會覺得笨重,但是每一名上過戰場的諾斯戰士,卻會覺得這並不單單是一麵盾牌,而是能夠保護自己性命最可靠的夥伴。
「呼。」在五名入選者麵前站著的淘汰者,他等著眼睛看向這五人,在淘汰者的心目當中,隻覺得對麵人數雖然多,但是卻如同羊群般。
「哼。」淘汰者又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短粗的木棍,烏爾夫當然不可能讓他們真的用斧頭互相殘殺,因此隻是發給了他們木棍,但就算是這木棍,一旦被擊中也會疼痛難忍。
「準備好了嗎?」一旁的盧瑟掃了兩眼雙方,對他們大聲的詢問道。
「等等。」沒想到,淘汰者卻對盧瑟說道。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旁邊圍觀的人們,不由的笑著說道,雖然淘汰者身強力壯,但是同時麵對五人,任何人覺得都不一定能夠贏得勝利。
淘汰者悶哼一聲,將手中的圓盾扔了出去,他隻是握著一根棍子,這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要知道沒有圓盾護體,勝算將會大打折扣。
「你確定?」盧瑟皺了皺眉頭,對淘汰者詢問道。
「當然,膽小鬼才會用盾牌。」淘汰者不屑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悶聲悶氣的說道。
「開始吧。」烏爾夫輕抬起自己的右手,不耐煩的沖盧瑟說道。
此時,隨著一聲號角聲響起。
五名入選者仗著人數優勢,他們舉著盾牌,將身體掩在圓盾之後,握著短粗的木棍沖向淘汰者,五人每一個都信心滿滿,認為絕對會贏得對方。
他們一起沖向淘汰者,口中發出了吶喊聲,企圖從數個方向包抄過去,可是這舉動卻讓盧瑟的眉頭皺的更緊,他不由嘖嘖了幾聲。
「真是愚蠢對吧。」瓦格斯哈哈笑著,他用手肘碰了下盧瑟,對盧瑟說道。
「也未必。」盧瑟口中嘟囔了一句,這些入選者是他挑選出來的,本能的會向著他們。
「要不要打賭,這些人很快就會被打趴下了。」瓦格斯眉頭聳了聳,對盧瑟說道。
「不可能。」盧瑟從鼻腔中噴出一聲,搖了搖頭。
「五枚銀幣。」瓦格斯認真的看著盧瑟,從懷中掏出了五枚來自威塞克斯的銀幣,冰涼的銀幣上雕刻著基督聖徒的箴言,邊緣有些許被剪掉的痕跡。
「十枚。」盧瑟撇了一眼瓦格斯手中的銀幣,立即對瓦格斯說道。
「成交。」瓦格斯點了點頭。
而此時,場地上的形勢開始發生了迅速的逆轉。
淘汰者本來穩穩的站在場地上,他看著五名入選者從數個方向朝自己包抄而來,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起來,當看見五名入選者參差不齊襲來的時候,淘汰者瞬間做出了判斷。
「哦哦吼。」淘汰者迅速的沖向位於東北方向的入選者,他的身體猶如一發彈射而出的投石,直接撞擊了過去,利用自己強壯高大的身軀,將那名入選者撞翻在地上。
「唔。」猝不及防的入選者,被淘汰者撞飛到了地上,就地翻滾。
而淘汰者卻勢頭不墜,從側後方揮舞著手中的棍子,襲擊向旁邊的入選者,那名被突襲的入選者急忙抬起了手中的圓盾,棍子擊中盾牌發出了彭彭的悶響,雖然阻擋住了淘汰者的攻擊,但腳下卻慌亂踉蹌起來。
「噗。」就在入選者緊張抬頭的一瞬間,淘汰者抓住了機會,從圓盾上方擊中了他的麵頰,頓時,鮮血混著脫落的牙齒飛濺出去。
「噢噢噢噢噢。」
血腥的場景,令圍觀者都大聲歡呼起來,相比於跑步帶來的歡樂,諾斯人更喜歡這種暴力的場景。
淘汰者並沒有讓眾人失望,他在擊倒一人後,迅速的展開了下一波攻擊,很快場地上的五名入選者被打倒了兩名,隻剩下了最後三名惶恐的聚攏起來。
「看來你要輸了。」瓦格斯咧嘴笑著對盧瑟說道。
「這些笨蛋。」盧瑟感到一陣煩悶,他走上前沖著剩下的三名入選者大吼起來,「拿穩你們的盾牌,別忘了你們是如何取勝的。」
「嘿,你這是作弊。」瓦格斯見到這一幕,氣的鼻子差點歪了,別看盧瑟隻是寥寥數語,但是卻點醒了剩下的三名入選者。
他們之所以能夠取得勝利,正是因為相互配合協調的緣故,對方再強大也隻是一個人,如果一起朝對方進攻的話,那麼淘汰者也不可能輕易擊敗他們,分散包抄簡直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盾牆。」三名入選者中最機靈的人,立即舉起手中的棍子,朝著其他人吼道。
「哦哦哦吼。」那些被淘汰者打倒下,但還有行動能力的人,踉蹌著站起身來,口中發出了呼喝聲,跑向了同伴。
除了一名被棍子敲暈過去外,剩下的四名入選者肩並肩在一起,他們舉起了手中的圓盾,相互銜接起來,如同堅固的牆壁般擋在了淘汰者的麵前。
「這才像話。」盧瑟滿意的點了點頭,盾牆才是諾斯人的戰鬥靈魂。
可是,淘汰者依舊沒有將其放在眼中,他叉著腰靜靜的看著入選者們集合在一起,然後緩緩的朝著自己逼近。
「這種程度的盾牆,我隻需要一擊,就像是撒尿沖泥般,將他們沖開。」淘汰者冷哼一聲,他身體重心微微下沉,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像離弦的箭般沖向了盾牆方向。
「穩住,穩住。」入選者們看著沖過來的淘汰者,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手穩穩的握住了圓盾,身體緊緊的靠在一起,經過了第一輪的跑步比賽後,他們很清楚彼此間的強弱,因此能均勻的將力量分配在整個小團隊間。
圍觀的東哈馬爾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淘汰者朝著盾牆方向沖去,一些人手中握著酒杯,哪怕酒杯中的酒水灑在了地上都無暇之故。
「嗚嗚嗚。」幾條養在城鎮中的狗,卻撿了大便宜,在人群中低頭舔舐地上的蜂蜜酒,發出了滿足的嗚嗚聲。
「轟。」
當淘汰者狠狠撞擊在盾牆上的時候,立即發出了極大的撞擊聲,那聲音仿佛天空中的雷鳴,距離近的人甚至能夠感覺到,聲音產生的波動。
「破了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盾牆上,淘汰者的撞擊如此有力。
可是,下一刻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隻見圓盾組成的盾牆,整體向後平移了一米,但是盾牆並沒有因此而破開。
「哦嗚。」反而是淘汰者從盾牆上彈開,踉蹌著連續後退了數步遠的距離,勉強才站穩了腳跟。
而盾牆下的地麵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那是入選者們的腳在地上留下的,他們相互用身體依靠著,瞬間好像化為了一堵真實的牆壁,通過肩膀、身體的接觸,將力量分散下去。
「噢噢噢噢。」場上安靜了片刻後,立即爆發出了歡呼聲,圍觀的人們為入選者們激動。
盾牆是諾斯人戰勝強敵的最大武器,在戰場上無數次的見證了這一點,現在人們通過親眼目睹確定,即使一名強大的戰士,也不可能毫無忌憚的麵對團結一致的盾牆。
「嘖嘖,真是該死。」瓦格斯遺憾的嘆息起來,如果淘汰者能夠在這之前,就將對方打敗的話,那麼就能取得勝利,可是等到這些入選者化為一個整體的時候,想要取勝是很困難的事情。